王淑芬怎么也没想到，养了33年的儿子王强会选择这样的方式离开。
那天早上，她推开儿子房门时，看到的是一具冰冷的尸体。
邻居们都说王强是个废物，33岁了还在家啃老，没工作没对象，就知道打游戏。
可王淑芬心里清楚，儿子不是这样的人。
葬礼结束后，王淑芬强忍着悲痛开始收拾儿子的遗物。
当她翻开儿子床头的抽屉时，一个陈旧的存折静静地躺在里面。
王淑芬颤抖着拿起存折，内心涌起一阵不祥的预感......
01
王淑芬今年58岁，在纺织厂工作了大半辈子。老公早逝，她一个人把王强拉扯大。
展开剩余95%王强小时候很争气，成绩在班里总是前三名。王淑芬常常骄傲地跟邻居们说：「我们家强强将来一定有出息。」
可谁知道，大学毕业后的王强就像变了个人。
「妈，我今天又没面试成功。」王强垂头丧气地回到家。
「怎么又没成功？这都第几次了？」王淑芬放下手中的活，满脸忧虑。
「人家说我不适合。」王强摇摇头，直接回了房间。
这样的对话，在他们家已经重复了无数次。
王强毕业三年了，换过十几份工作，每次都干不长久。后来干脆就不出去找了，整天窝在房间里对着电脑。
「强强啊，你这样下去可不行啊。」王淑芬敲门进去。
王强头也不回：「妈，您别管我了。」
「我能不管吗？你都30了，别人家孩子都结婚生子了，你还这样......」
「我说了别管我！」王强猛地转过身，眼中满是烦躁。
王淑芬被儿子的语气吓了一跳，悻悻地退出房间。
邻居李大妈最爱说闲话。每次在楼道里遇到王淑芬，总要来上几句。
「淑芬啊，你们家强强最近找到工作了吗？」
「还......还在找。」王淑芬勉强笑笑。
「哎呀，这都多长时间了？30多岁的大男人，还让老娘养着，这像话吗？」
李大妈的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够周围几个邻居听见。
「我们家强强不是那样的人，他只是......只是还没找到合适的。」王淑芬脸红了，声音越来越小。
「合适的？现在工作那么多，清洁工都招人，还有什么不合适的？」李大妈撇撇嘴，「我看就是懒，啃老啃习惯了。」
王淑芬再也说不出话来，匆匆上楼。
回到家，王强依然在房间里敲着键盘。王淑芬透过门缝看到他专注的样子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儿子从小就聪明，怎么就成了邻居们眼中的废物呢？
02
王淑芬的退休金每月3500块，除了生活费，还要负担王强的花销。
「妈，电脑坏了，我需要买个新的。」王强难得主动开口。
「又要买电脑？上次那台不是挺好的吗？」
「那台太老了，已经用不了了。」
王淑芬心疼钱，但看着儿子期待的眼神，还是点了头：「要多少钱？」
「八千。」
「八千？！」王淑芬差点跳起来，「我一个月退休金才三千多，你要八千买电脑？」
「妈，这真的很重要。我......我在学东西。」
「学什么东西需要这么贵的电脑？你倒是说说看。」
王强支支吾吾半天，说不出个所以然：「反正很重要就是了。」
最后，王淑芬还是咬牙给儿子买了电脑。为了凑这八千块，她把准备买新衣服的钱都用上了。
可是没过多久，王强又要钱了。
「妈，我想报个培训班。」
「什么培训班？」
「计算机培训，学会了就能找到好工作。」
「要多少钱？」
「五千。」
王淑芬这次没有立刻答应。她看着儿子，心里满是疑虑：「强强，你老实告诉妈，这钱到底是干什么用的？」
「就是培训啊！妈，您不相信我吗？」王强的声音有些急躁。
「不是不相信，是......」王淑芬犹豫了，「算了，我再想想办法。」
为了给儿子凑培训费，王淑芬把仅有的一点存款都取了出来。
可是三个月过去了，王强依然没有找到工作。
「培训班结束了吗？」王淑芬问。
「嗯，结束了。」
「那什么时候去找工作？」
「我......我还需要再练习一下。」
王淑芬没再说什么，但心里的失望越来越深。
03
小区里的大妈们最爱聚在一起聊天，王强总是她们的话题之一。
「你们看见了吗？王淑芬家那小子，大白天的还在睡觉。」
「那还用说，啃老族呗，不用上班当然睡得香。」
「我要是有这样的儿子，早就赶出去了。」
「就是，都33了还这样，太丢人了。」
王淑芬每次听到这些话，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有一次，她实在忍不了了。
「你们别说了！我们家强强不是那样的人！」
李大妈冷笑：「不是那样的人？那他在干什么？整天关在房间里，连门都不出。」
「他在......在学习。」王淑芬底气不足。
「学习？学什么习？33岁了还在学习？」
围观的邻居们都笑了，那笑声刺得王淑芬心痛。
回到家，王淑芬推开王强的房门。
「强强，你能不能白天出去走走？哪怕是买个菜也好。」
王强头也不抬：「为什么？」
「邻居们都在说闲话，说你......说你是啃老族。」
王强的手停了下来，沉默了很久才说：「让他们说吧，我不在乎。」
「可是我在乎啊！」王淑芬的声音有些哽咽，「我在乎我儿子的名声！」
王强转过身看着母亲，眼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：「妈，对不起。」
「你道歉有什么用？你倒是做点什么啊！」
那天晚上，王强破天荒地出去了。
王淑芬以为儿子想通了，心里还有些高兴。
可是第二天，邻居张阿姨找上门来。
「淑芬，你们家强强昨天晚上是不是出去了？」
「是啊，怎么了？」
「我看见他在网吧待了一整夜。」
王淑芬愣住了。
「一个30多岁的男人，半夜去网吧打游戏，这......」张阿姨摇摇头，欲言又止。
等张阿姨走后，王淑芬坐在沙发上发呆。
儿子出去了，却是去网吧。这让她比儿子不出门更难受。
04
王强开始经常深夜外出，每次都说是散步或者透气。
「这么晚了，你去哪？」王淑芬问。
「出去走走，在家待久了憋得慌。」
「那么晚了，路上不安全。」
「妈，我又不是小孩子了。」
王强说完就出门了，往往要到凌晨两三点才回来。
王淑芬总是睡不着，等儿子回来才能安心。
有一次，她忍不住跟上去，想看看儿子到底在干什么。
可是王强走得很快，还拐了好几个弯，王淑芬没多久就跟丢了。
第二天早上，王强起得很晚。王淑芬做好早餐等他，可等到中午他才出来。
「昨天去哪了？」
「就在附近走走。」王强的回答还是那么简单。
但王淑芬注意到，儿子的神色有些疲惫，眼中还有种说不出的兴奋。
「强强，你老实告诉妈，你到底在干什么？」
王强停下吃饭的动作：「妈，您别总是问这问那的，我没做什么坏事。」
「那你为什么不能告诉我？」
因为......因为说了您也不懂。」
这话让王淑芬更加生气：「我是你妈，还有什么不能说的？」
王强放下筷子：「妈，您就别管了行吗？我保证不会做违法的事。」
「不违法就行了？你现在这样算什么？整天不务正业......」
「我没有不务正业！」王强突然激动起来，「我在做自己喜欢的事！」
「做什么事？你倒是说说看！」
王强张了张嘴，最终还是没说出来：「算了，说了您也不会理解的。」
说完，他又回了房间。
王淑芬一个人坐在餐桌前，看着儿子剩下的半碗饭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05
有一天，快递员按响了王淑芬家的门铃。
「王强先生的快递。」
王淑芬接过包裹，发现是个不小的盒子，而且挺重。
「强强，你的快递。」
王强匆忙从房间里出来，看到包裹后显得有些紧张：「谢谢妈。」
他迅速抱着包裹回了房间，还特意把门锁上了。
王淑芬觉得奇怪，这么神秘的包裹里装的是什么？
过了几天，又有快递来了。这次是好几个包裹，快递员一次送来三四个。
「您家儿子最近买了不少东西啊。」快递员笑着说。
王淑芬尴尬地笑笑，心里却在想：王强哪来的钱买这么多东西？
等王强拿走包裹后，王淑芬忍不住问：「强强，你最近买了什么？」
「没什么，就是一些......工具。」
「什么工具？」
「您不懂的。」王强还是那句话。
王淑芬越来越怀疑儿子在瞒着她什么。
有一次，她趁王强外出时偷偷进了他的房间。
房间里的变化让她吃了一惊。
原本简陋的书桌上现在摆着各种高端设备，有好几台显示器，还有很多她叫不出名字的电子设备。
桌子旁边堆着许多快递盒子，上面的标签显示都是高价商品。
王淑芬心里越来越不安。这些东西加起来得要几万块钱，王强哪来这么多钱？
她想到了一些不好的可能：儿子是不是在外面借了高利贷？还是做了什么违法的事？
当天晚上，王强回来后，王淑芬再也忍不住了。
「强强，你老实告诉我，这些东西你哪来的钱买的？」
王强愣了一下：「妈，您进我房间了？」
「我是你妈，为什么不能进？」王淑芬理直气壮，「你快说，这些钱哪来的？」
「我......我有我的渠道。」
「什么渠道？你总不能变出钱来吧？」
王强低着头，半天不说话。
「你是不是在外面借了高利贷？还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？」王淑芬越想越害怕。
「妈，您别胡思乱想了。我没做坏事，也没借高利贷。」
「那你解释一下这些东西！」
王强看着母亲焦急的样子，眼中闪过一丝痛苦：「妈，我真的没法解释。但我保证，我做的都是正当的事。」
「正当的事为什么不能说？」
「因为......因为您不会理解的。」
这句话彻底激怒了王淑芬：「我不理解？我是你妈，我哪里不理解了？」
「妈，求您了，别再问了好吗？」王强的声音有些哽咽。
看着儿子痛苦的表情，王淑芬心软了。但心里的疑虑却更重了。
06
王淑芬托人给王强介绍了个女孩，是隔壁小区的李敏，今年28岁，在银行工作。
「强强，明天去见见人家女孩。」
「我不去。」王强想都没想就拒绝了。
「为什么不去？人家女孩很不错的，工作稳定，长得也漂亮。」
「妈，我不想相亲。」
「你都33了，不相亲你想干什么？总不能一辈子不结婚吧？」
王强沉默了很久才说：「我配不上任何人。」
「什么叫配不上？你是大学生，人也不丑......」
「妈，您别说了。我就是配不上。」王强的语气里带着深深的自卑。
王淑芬看着儿子颓废的样子，心里又急又气：「你要是有份工作，什么女孩配不上？」
「我没有工作，也不会有工作。」
「为什么这么说？」
「因为我就是个废物。」王强自嘲地笑了笑。
王淑芬被儿子的话惊呆了：「强强，你怎么能这么说自己？」
「这不是实话吗？33岁了还在家啃老，不是废物是什么？」
「你不是废物！你只是......只是还没找到合适的机会。」
「妈，您别安慰我了。」王强摇摇头，「我知道邻居们怎么说我，也知道您心里怎么想。」
「我心里没有那么想！」
「真的吗？」王强看着母亲，眼中满是质疑。
王淑芬一时无言以对。
最终，相亲还是没成。王淑芬只能尴尬地跟介绍人解释，说儿子最近身体不好。
07
就在王强出事前的一个月，他的行为变得更加异常。
他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，把很多书籍和用不着的衣服打包。
「强强，你这是在干什么？」王淑芬问。
「收拾一下，东西太多了。」
「收拾好了放哪？」
「扔掉。」
王淑芬觉得奇怪：「好好的为什么要扔？」
「放着也没用。」王强的语气很平静，平静得让人害怕。
还有一次，王强主动提出要帮王淑芬做家务。
「妈，我来洗碗吧。」
王淑芬愣住了，儿子从来不主动做家务：「你怎么了？」
「没怎么，就是想帮您分担一点。」
虽然高兴，但王淑芬心里总觉得不对劲。
更让她意外的是，王强开始给她买东西。
有一天，王强拿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回来：「妈，给您买的。」
盒子里是一条金项链，看起来价值不菲。
「这得多少钱啊？你哪来的钱买这个？」
「妈，您就别问了，这是我的心意。」
「可是这么贵重......」
「妈，您辛苦了这么多年，买条项链怎么了？」王强难得地露出了笑容。
王淑芬心里很矛盾，既高兴儿子的孝心，又担心钱的来源。
类似的事情发生了好几次。王强给她买了新衣服，买了补品，甚至还想给她换个新手机。
「强强，你老实告诉妈，你到底在干什么工作？」
面对母亲的追问，王强总是避而不答。
但他说话的语气变得越来越温柔，眼神中也多了种说不出的眷恋。
「妈，我想跟您说，这些年让您受苦了。」
「傻孩子说什么呢，你是我儿子，照顾你是应该的。」
「不，妈，我真的很对不起您。」王强的声音有些哽咽。
「强强，你这是怎么了？有什么话就直说，别这样。」
王强深深地看了母亲一眼：「妈，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，您要好好照顾自己。」
这话把王淑芬吓坏了：「你说什么胡话呢？什么叫不在了？」
「我就是......就是假设一下。」
「不许说这种话！」王淑芬严厉地说，「好好的说什么不在了？」
王强没再说话，但眼中的悲伤却更深了。
08
王强出事前的最后一个晚上，母子俩坐在客厅里看电视。
电视里播放的是一档情感类节目，讲的是一个儿子功成名就后回报父母的故事。
「妈，您会为我骄傲吗？」王强突然问。
「什么？」
「我是说，如果有一天，您发现我其实很有用，您会为我骄傲吗？」
王淑芬看着儿子认真的表情，心里一软：「傻孩子，不管怎样，你都是我的儿子。我当然会为你骄傲。」
「真的吗？」王强的眼中闪着光。
「当然是真的。」
王强点点头，然后说：「妈，我爱您。」
这句话让王淑芬有些意外。王强从小就不爱表达感情，很少说这样的话。
「我也爱你，傻儿子。」
那天晚上，王强主动提出要给王淑芬洗脚。
「不用了，我自己来就行。」
「妈，让我洗吧。您辛苦了一辈子，我什么都没为您做过。」
看着儿子跪在地上认真洗脚的样子，王淑芬眼中含着泪水。
「强强，妈不要求你多有出息，只要你健健康康的就行。」
「妈，我知道。」王强的声音很轻，「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。」
那一刻，王淑芬以为儿子终于想通了，准备重新开始生活。
她哪里知道，这竟是他们最后的对话。
09
第二天早上，王淑芬像往常一样起床做早餐。
王强平时要睡到中午，所以她没有急着叫他。
可是到了下午两点，王强的房间里依然没有动静。
王淑芬有些担心，走到房门前轻轻敲门：「强强，起床吃饭了。」
没有回应。
她又敲了几下：「强强？」
还是没有声音。
王淑芬开始紧张，用力敲门：「王强！你怎么了？」
房间里依然安静得可怕。
王淑芬赶紧找出备用钥匙，颤抖着打开房门。
推开门的那一刻，她差点晕过去。
王强静静地躺在床上，脸色苍白，没有了呼吸。
床头柜上放着一封信，上面写着："妈，对不起，我不配活在这个世上。"
「强强！强强！」王淑芬扑过去抱住儿子，拼命地摇着他。
可是王强再也不会回应她了。
邻居们听到哭声赶来，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。
很快，警察和医生都来了。经过检查，确认王强是服药自杀。
王淑芬哭得昏天黑地，完全无法相信这个事实。
10
王强的葬礼很简单，来的人不多。
邻居们虽然来了，但说的话却让王淑芬心如刀割。
「哎，这孩子想不开啊。」
「就是，33岁了还啃老，压力太大了吧。」
「淑芬也是，把孩子惯坏了。」
「现在好了，解脱了，也不用再拖累他妈了。」
这些话像刀子一样刺在王淑芬心上。
她想为儿子辩护，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李大妈甚至当着众人的面说：「这样的儿子，早晚是个祸害。」
王淑芬再也忍不住了：「你们够了！强强是我儿子，不是你们想的那样！」
「不是那样是哪样？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。」
「你们什么都不懂！」王淑芬哭着跑回家。
回到空荡荡的房子，王淑芬感到从未有过的孤独。
她不明白，为什么所有人都要这样说她的儿子？
王强真的是那样的人吗？
11
葬礼结束后，王淑芬开始收拾王强的房间。
每收拾一样东西，她都忍不住流泪。
这些东西承载着儿子33年的生活轨迹，现在却要全部清理掉。
她先收拾衣服，发现王强的衣服都保养得很好，有些甚至还是新的。
然后是书籍，王强喜欢看书，各种类型的都有。
收拾到书桌时，王淑芬被那些高端设备震惊了。
她不懂这些东西，但看包装盒上的价格标签，知道都很贵。
「这些东西他到底是干什么用的？」王淑芬自言自语。
桌子上还放着很多她看不懂的文件和资料，密密麻麻写满了字。
她翻了翻，发现都是一些关于电脑和网络的内容。
「难道强强真的在学这些东西？」
可是学这些有什么用呢？为什么不找个正经工作？
王淑芬越看越糊涂。
收拾到床头柜时，她拉开了最下面的抽屉。
抽屉里放着一些私人物品：几张老照片，一些纪念品，还有......
一个陈旧的存折。
王淑芬愣了一下，这个存折她从来没见过。
存折的封面已经有些发黄，看起来有些年头了。
她翻开一看，户名确实是王强的名字。
「强强什么时候办的存折？」王淑芬感到困惑。
在她的印象中，王强从来没有过存款，所有的开销都是她承担的。
这个存折是怎么回事？
王淑芬仔细看了看开户日期，竟然是十年前。
十年前王强刚大学毕业，那时他确实找过几份工作，但都没干长。
难道那时候他攒了些钱？
可是后来的这些年，王强明明没有收入，这个存折怎么会一直存在？
王淑芬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好奇心。
她决定去银行查一下这个存折的情况。
12
第二天一早，王淑芬就带着存折来到了银行。
王淑芬紧紧攥着那个陈旧的存折，心中五味杂陈。
她想到了儿子那些昂贵的设备，想到了那些神秘的深夜外出，想到了邻居们背后的指指点点。
不管里面有什么，她都要查个清楚。
「小姑娘，麻烦你帮我查一下这个账户的余额。」王淑芬将存折递给银行工作人员。
工作人员接过存折，熟练地在电脑上操作着。王淑芬坐在椅子上，手心里全是汗。
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——也许儿子真的借了高利贷，也许存折里早就没钱了，也许......
「好了，查到了。」工作人员抬起头，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。
王淑芬深吸一口气：「多少钱？」
工作人员又看了一眼电脑屏幕，似乎在确认什么，然后缓缓开口。
当那个数字从她嘴里说出时，王淑芬瞬间呆住了，椅子上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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